Le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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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颜/白真】劫(下)

看的第一篇折真文。敲好吃!!!!!!大半夜的合着凉凉看哭了

aka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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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感谢各位的厚爱!小透明头一回受到这么多关注,受宠若惊,再次拜谢!


以下正文,祝各位食用愉快,如有不适都是我的锅,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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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较十里桃林离昆仑虚来的远些,狐帝白止赶来时,第一道大天雷已劈了下来。许是因着此次雷劫为白真用了禁术引来,惹了天怒,竟较寻常上神雷劫更为猛烈,雷声巨响几乎撼天震地,直劈得自任青丘狐帝这些年来早已敛了性情一味端方持重的白止帝君竟落地不稳似的踉跄了几步。


“这……这到底是怎么……”白止望向折颜,却由不得愣了一下——但见折颜对自己的到来似全未察觉,只顾死死盯着护阵,目呲欲裂摇摇欲坠,脸色难看的仿佛正在受雷劫的人是他一般……一声诘问就这么生生咽了回去。


自打知道这老家伙恬不知耻的拐走了自家儿子,虽说真论起来倒有一大半是自家儿子主动,白止这做爹的多少还是有些气不顺,看折颜难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直到见折颜豁着一把老骨头替白真挡了上仙天劫,这才捏着鼻子艰难的接受了这从好友到情敌到儿婿的惊天巨变——旁人不知道的,可能以为凭折颜上神这般的修为,扛个上仙天劫不过是小伤小痛,也就是为了施苦肉计哄白真才装出个气息奄奄的可怜样子。他却再清楚不过,当初神魔大战后折颜为什么埋了伏羲琴退隐三界外再不过问神魔纷争,不愿过问固然是一方面,不能过问才是主因。


眼见白真的上神天劫日渐逼近,折颜在旁人面前装的若无其事,在白止面前却几次无意识的流露出些许焦虑,甚至旁敲侧击的来向他和狐后打听有没有哪位仙娥帝姬对白真有意。天晓得这些年多少个对白真有意的早都被他挡到了九天云外,如今哪个不长眼的敢跟折颜上神抢人。


白止虽然冷嘲热讽的给他把话头挡了回去,心里却清楚,以折颜如今的身子骨怕是不见得能轻易抗下这番上神天劫,是以自己早也做了许多准备,纵然自己身负狐帝重任不便全盘接过,出手替儿子分担些许总是可以的。


——谁曾想,这死小子竟提前历劫,打乱了全盘计划。事到如今,自己也好,折颜也罢,竟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了。


此刻的折颜确实不知道白止来了,他的全副心神都已经凝在了眼前这个该死的护阵上,恨不能用双目刺穿这道屏障把藏在里面的小狐狸揪出来。


往日里看的那些凡间话本子里所写的那些形容词句,什么焚心如火,什么心如刀割,什么痛不欲生,彼时还曾与白真一同笑言,凡人啊,就是经历的太少才如此矫情。如今却是恨不能把那些话活活吞回去,改成一句,凡人啊,就是经历的太少才如此轻描淡写,形容不出真正的心痛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墨渊正要同白止说明情况,第二道大天雷已挟着万钧之势毫不容情的当头劈下,那个一直挡得密不透风的护阵光幕忽地支撑不住似的剧烈地抖了起来,墨渊暗道一声不好,却见折颜如同被那道雷劈了个正着般猛地一颤,一道血剑自口中喷射而出,一双凤目里血丝遍布,眼看是个要走火入魔的样子,连刚到此处尚不知晓这阵同自家儿子性命相连的白止也心感不妙,下意识就要往前冲。


墨渊心下一叹,一手忙着制住白止,一手迅速打出一道清心诀拍到折颜眉心,只觉得自己连当年孤身面对十万魔军时都没这么忙乱过。


所幸,那道光幕抖了一阵后,竟颇为顽强的挺了下来,再次恢复了平静,墨渊暂且松了半口气,给折颜再拍上一道清心诀,无奈道:“你便是真把自己急到走火入魔,于白真又有何益处?如今只剩最后一道天雷,这四海八荒唯有你自己医术最高,你若疯了,谁给白真疗伤去?”


——至于若是白真挺不过这最后一道天雷该当如何,墨渊不敢提,折颜连想都不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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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天雷落下之前,白真只想着渡劫之后怎么哄折颜,竟从未想过万一渡不过去可怎么办。


说起来,这么多年也从来没人逼着他认真修行,胡闹着凭不错的天赋才在十万多岁上凑够了得以升上神的资格,这修为委实稀松平常,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迷之自信,觉得这湮灭了不知多少神仙的上神天劫就奈他不得。


如今前六道天雷已过,虽然确实痛苦了些……好吧,虽然确实万分痛苦难熬,但好歹还是扛了过去。皮外伤不提了,内腑伤的虽重,但他向来被折颜养的白白胖胖,咳,是身康体健,又及时服了许多疗伤圣药,如今这些伤尚未触及根本,有折颜这一手医术在,调养一段时日便也就好了。


然而等大天雷一落,白真就知道坏了。若说前面的天雷不过是磨砺肉身,最后这三道大天雷竟还冲着神魂而来,只一道便险些劈的他神魂撕裂。


白真痛苦的捂着心口蜷缩成一团,若说之前是忘了自己布下的阵法隔不隔音,硬忍着不敢喊痛,这回疼到了极处,便是张大了嘴想喊,竟是半丝声音也喊不出来了。


头一次,白真心内生出了些恐惧——万一,渡不过去呢?


第二道大天雷落下,有那么一瞬间,白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那磋磨肉身煎熬神魂的痛忽的远了,眼前一阵昏花过后,十万年的时光如画卷从眼前飞掠而过,由近日直到往昔——


与折颜在十里桃林垂钓对弈赏花品酒时的惬意;


得知折颜暗伤在身却非替自己扛天劫时的惊痛;


眼见折颜为了同自己一处向着平辈甚至年纪比他还要略小些的爹娘屈身下跪时的震撼;


自己借了整整十坛子桃花酿壮胆鼓起勇气向折颜告白时的紧张;


情意懵懂的少年时期思慕在心不敢开口的焦灼……


一直到那年,阳光灿烂的午时,年幼的自己搬着小板凳坐在狐狸洞门口盼啊盼,终于盼到那个一身红衣的漂亮神仙腾着祥云落到自己跟前,把自己抱起来,笑道:“这么漂亮的小娃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彼时尚不懂亲吻含义的自己,欣喜之下便凭着直觉抿起嘴唇来,吧唧对着他亲了一口。


自此就是一生。


——不,还不够,这远远不够。


不过才十万年而已,哪里够得上一生?


这样的日子,再过百万年也不嫌多,怎么能就这么没出息地死在这区区天雷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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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将阵内的情形挡的严严实实的屏障忽的透出耀眼的金光,与最后一道大天雷灼目的电光绞在一起,本是刺的人睁不开眼的亮度,阵外的三人却都硬是眯了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不敢错过分毫。


雷云渐渐退去,只听哗啦一声脆响,阵法的屏障碎成万亿光点,露出阵中心一只伤痕累累的九尾白狐,周身萦绕着飞升上神的荧光。


墨渊长舒了一口气,眼角余光瞥见两位老友,见那白止帝君抚着心口如释重负,而折颜……


而折颜,那个总是拿着为老不尊自诩为潇洒不羁、镇日里没个正行、白白活了三十万年的老凤凰,此刻缓缓抬起手用力地捂住脸,低哑的笑声伴着两行血泪从指缝间纠缠着透了出来。


墨渊不由一震,心下恻然。情之一字,果然最为伤人。


这是白真的劫。


亦是折颜的劫。


 


 



 


 


 


 


传说,凤凰是富贵不死之鸟,可浴火涅槃重生。


然而一旦凤凰泣血,就意味着自此失去了重生的机会。


 


——拒不承认最后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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